2007年6月18日

承認無知以避免愚蠢(一)

筆者在投資領域幹了不少蠢事後,纔終於恍然大悟其中的道理。


世界上有許多道理是淺顯易懂、不言自明的,比如說「將心比心」、「不可殺人或盜竊」,幾乎每個人都可以立即明白。但有些道理則看似淺顯卻很難透徹了解,例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話聽來似乎簡單直接卻不易領悟;或是巴菲特的投資原則:不要虧損,乍聽之下有如廢話,但背後卻隱藏著投資大師的一生智慧。另外有些道理則是既不淺顯、也不易了解,需要親身體驗並深刻思索後才能真正領悟的,「承認無知以避免愚蠢」就是其中之一。筆者在投資領域幹了不少蠢事後,纔終於恍然大悟其中的道理。

孔子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智)也。意思是說,要很清楚自己懂那些事情,不懂那些事情。對於自己不懂的事情就老老實實承認不懂,虛心去學習,不要自以為懂,自我欺騙,如此才能避免犯錯。這樣就是有智慧的人。這句話在投資領域最是真實不過了。在政治上,自我吹噓、不懂裝懂或許可以騙些選票;但在投資領域,自我膨脹、不懂裝懂卻會受到市場無情的逞罰,也得不到上帝的憐憫。

人類天性有自我膨脹的傾向,這可能與人類基因裡頭的自我防禦功能有關。許多動物碰到掠食者時,會利用身體結構諸如毛髮或漲氣以使軀體看起來龐大,或發出很大的聲響,以嚇退掠食者或競爭者。這種本能在人類老祖宗還在非洲大草原狩獵時期可能很管用,因為當時的威脅或競逐者都是立即而明顯的,後來逐漸演化為人類過度自信的傾向。但此種過度自信的傾向在現代複雜的金融投資領域卻成為投資人產生虧損的主要原因,因為風險與對手都是非立即的、隱晦的、間接的。

不知道某些事情,是對該事無知(Ignorant);不清楚自己不知道而以為知道卻是愚蠢(Stupid)。因為如果很清楚自己不知道,你會避開那些不知道的事,不會去做,因而免去無謂的風險或錯誤。但如果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反而以為自己很懂,貿然去做,犯錯的機率自然很大,風險就提高了。因此,自知且承認無知的人會避開風險,愚蠢的人卻冒險而不自知。孔子在兩千五百年前便告誡人們「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筆者卻是做了許多蠢事、多次得到血淋淋的教訓之後,才豁然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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